深夜十一点半,我把购物车从第一页翻到第七页,又从第七页翻回第一页。那瓶木质调的香薰蜡烛,六十八块钱,躺在收藏夹里快半年了。每次凑单差几十块的时候,它就被勾上;每次点结算前,我又把它取消掉。理由翻来覆
一个人吃完火锅,最舒服的瞬间,是推开店门,夜风兜头浇下来的那一刻。牛油锅底的厚重还挂在舌尖,羽绒服袖口腌着一股毛肚味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——没人找你。挺好。你把手插进口袋,决定不扫共享单车,就
晚高峰的高架桥像一条凝固的河。我卡在车流里,右脚在刹车和油门之间来回倒腾,平均每三秒挪动半个车身。前车的刹车灯红得刺眼,像两只瞪着的眼睛。副驾上搁着凉透的煎饼果子,塑料袋上凝了一层水汽。手机导航显示
从地铁站出来,天色已经发灰了。加班到七点多,脑子里还转着下午那场没结果的会,脚步比心情更沉。路过菜市场时,门口那个卖花的老太太正收摊,泡沫箱上歪歪扭扭写着“十元一把”。我本来走过去了,又折回来——十
下班回家,把包往玄关柜上一丢,连灯都没开全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暮光,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又震了一下,工作群里有人在艾特我,大概是问白天那份方案里某个数据对不上。我盯着天花
下午四点,出地铁口的时候,雨下得正起劲。我撑开包里的伞,不慌不忙地走进雨里。旁边没带伞的人小跑着,把包顶在头上,皮鞋踩出水花,裤脚溅上泥点。我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,伞沿低了低,心里涌上一种很微妙的得意
换季整理衣柜的时候,手指探进去年那件深灰外套的侧兜,触到一团软塌塌的纸。掏出来,是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。纸币被洗得发白,边角卷着毛边,像一片腌过头的酸菜。我捏着它站在衣柜前,愣了好几秒。
想起来啦。
傍晚六点四十分,我站在公交站台上,眼看着那辆回家的车关上门,缓缓驶出站。车尾灯在暮色里红得有些刺眼。我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,又停住——追不上了,下一班要等十二分钟。
十二分钟。这个数字在心里滚了滚,立
周末早晨,抱着一盆刚洗好的床单去阳台。湿漉漉的棉布沉甸甸的,还带着洗衣液的淡香。我习惯性地往晾衣杆最中间那个位置走——那里阳光直射时间最长,通风也最好。
可走到跟前,发现隔壁邻居已经先下手了。他们家
凌晨一点半,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对准。推开门,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又灭,像一声敷衍的招呼。公文包扔在地上,领带还挂在脖子上,整个人瘫进沙发里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冰箱里还有什么。
打开冰箱,冷白色的光